澎湃新闻主笔 沈彬连日来,伴随着更多事实的披露,“两人三座”一事的讨论已远远超出个案范畴,更多具有重思规则的意义。
英国苏塞克斯公爵夫妇哈里王子与梅根·马克尔又成为报纸头版头条人物了。据《每日邮报》当地时间5月10日头版头条报道,当日,哈里梅根夫妇“偷摸”在英国会合后,由伦敦转道尼日利亚,开始他们为期72小时的西非“皇家”之旅,略带嘲讽的是,《邮报》将皇家(Royal)字样加上了引号,似在暗讽两人既然不是高级王室成员,就没有所谓“皇家”之旅。随着当事人母亲接受采访介绍了更多内情,舆论讨论也从“花钱能不能多占座”转向另一个议题:当家长无力贴身护送,铁路该如何保障未成年人的单独出行?据当事人的澄清,两个未成年女孩趁着暑假来到上海和父母团聚,返乡时,因为母亲实在请不出假,无法陪着坐27个小时的火车返乡;而按照铁路购票规则,儿童票不能独立下单,必须绑定成人票购买;如果先一起买,再退掉成人票,仅保留儿童票,铁路方面却提示,此时列车员有权要求孩子下车——此路不通。但不管《邮报》用什么样的语气报道,哈里梅根的话题度的确是高,在这篇超长报道后,很快出现了2300余条评论,只是留言者大多并没有对梅根表示欣赏与赞美之意。同时,考虑两个未成年女孩独自乘车的安全因素,避免她俩身旁坐了陌生男性,妈妈最终选择买下第三张成人席位,“浪费”一张车票,同时也保证两个孩子有宽裕的空间。
本周,哈里王子一直在他的家乡英国,他是去参加“不败运动会”十周年庆典活动的,这一运动会也算是跨国性质的,旨在帮助退伍的、特别是受伤与患病的老兵,这几乎是哈里王子保持的仅有的、与英国王室曾经相关的事业之一。
B | 回头看,两个女孩占三个座位并不完全是放零食,而是妈妈的一片苦心:自己请不出假陪护,孩子要返乡开学;单独买儿童票,铁路规则又不允许;索性多买了一张票。
昨日(即当地时间5月9日),公爵夫人梅根·马克尔悄然从洛杉矶飞抵英国伦敦希思罗机场,在机场的VIP套房与丈夫“秘密”相聚,而后,两人登上英国航空公司飞往阿布贾的国际航班,坐在波音777的头等舱,用帘子和其他乘客相隔。对这个新闻,公众的关注点也从所谓“金钱和效率”之争,转向了更加贴地气的未成年人出行的民生痛点。被浪费的236元的成人票,并不是臆想中的“有钱就任性”,而是妈妈在既有规则之下的无奈之举。该航班由于原定飞行员生病,不得不紧急更换,导致延误。相较于铁路部门回应中“席位使用权”“合同相对性”等法言法语的专业阐释,“候鸟孩子”返乡途中陪护缺位的现实困境,才是更值得直视的民生痛点。“两人占三座”不是多花钱享受舒适和特权,而是普通打工人面对制度缝隙时的无奈变通。
两人此行的目的地是尼日利亚。据说梅根发现自己有着43%的尼日利亚血统,所以更乐于到这里会寻找家庭历史。14岁以下未成年人无法单独购买火车票,可并非所有家长都有条件陪同孩子踏上旅程。尤其对于亲子分居两地、仅靠寒暑假短暂团聚的“候鸟儿童”,独自乘火车往返几乎是许多家庭的常态。航空领域早已建立成熟的无成人陪伴儿童服务体系,家长无法随行时,可以提前申请托管,实现从送机、机中照料到到站核验接领人的全流程闭环管理。铁路系统能否参照这套成熟思路,推出相适配的未成年人陪伴托管服务?当然,普速列车站点多、人员流动性大,乘务员配置有限,很难直接照搬航空一对一托管的模式,但不妨借鉴其制度内核,探索属于铁路版的“小候鸟”陪伴机制。发现问题、讨论问题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和第二步,办法总比困难多。
在这场刚刚开始的尼日利亚之旅中,哈里王子又讲起母亲戴安娜王妃去世后所遭受的痛苦。
10日早上,苏塞克斯夫妇抵达阿布贾几小时后,便来到乌斯光路学院会见官员和学生,这所学校是由哈里梅根的阿奇韦尔基金会资助的。
C | 可以考虑设立可预约的未成年人重点关照通道,完善独自乘车未成年人登记制度,明确送站、在途关照、到站交接的流程,设置合理的服务机制甚至适度收费的专项陪护选项,厘清权责边界,把散落在民间的“土办法”纳入规范化的制度框架之内,补上未成年人独自长途出行的民生短板。在这里,哈里发表演讲,讲到心理健康问题,他说,世界各地都存在着心理健康“耻辱”心态,太多人不想谈论它,但实际上,这房间里的每个人,不管是最小的还是最年长的,都有着自己的心理健康状况,承认今天是糟糕的一天没有什么耻辱,比如,当你家里失去亲人而你不知道该向谁求助时—这当然是哈里王子曾经经历过的,他在13岁时便失去母亲戴安娜王妃,但始终强调这件事也似乎并不合理。
对于哈里的这种表现,英国主持人皮尔斯·摩根的评价较为中肯,他说,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曾失去亲人,这会带来痛苦是一种正常现象,但平常人做的是接受它,而不是像哈里这样将它挂在嘴边,甚至将它变成一种财富。
D | 公共交通的公平,不只有防止“花钱就能多占资源”,也包含对特殊处境群体的制度关照。
从照片来看,哈里梅根在尼日利亚的活动还是挺受欢迎的,两人面带笑容,完全是以前作为王室高级成员访问非洲时的样子。三张火车票的背后,是千万个务工家庭的现实困境、“候鸟家庭”的不得已。
E | 有点让人吃惊的是,梅根的长裙是一件露背装,在这样的场合似有不妥。
在2300余条评论中,少有人赞赏这对夫妇。有人指出,乌斯光路学院是尼日利亚最好的学校之一,并不能代表尼日利亚,如果梅根真想了解故乡的真实情况,应该做别的选择,但有网友立即回复说,梅根要过王妃的生活,怎么会去真实的、贫穷的地方呢?表现一下便好。
有人评价起梅根的穿着,表示疑惑,梅根既有钱也有人脉,为何总是穿着不得体呢?这件衣服除了露背之外,还过长,容易导致摔跤。
。制度理应补上缺口,让孩子漫长的返乡旅途,不必靠家长花钱买一张空座位来换取安全感。这起事件也提醒我们:公共讨论与其执着于“公平正义”的抽象演绎和交锋,不如回归事实、倾听当事人的真实诉求。“两人三座”不是金钱与公平之争,而是铁路出行民生痛点的具象化。